从此,情开始成为一个独立的范畴,这对《中庸》和《性自命出》都产生了重要影响。
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此外,周孔之教还导致了中国缺乏西方式的民主。
周公及其所代表者,多半贡献在具体创造上,加礼乐制度之制作等。由于中国文化跨过第一条路,直接从理性角度满足自我要求,只能委委曲曲表出一种暧昧不明的文化——不如西洋文化那样鲜明。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如是,社会自然巩固,一切事可循轨而行。梁先生还认为,礼乐之文不仅可以涵养人之理性,而且还可以组织社会,他说:伦理无疑的是脱胎于古宗法社会而来,犹之礼乐是因袭自古宗教而来一样……古宗教之蜕化为礼乐,古宗法之蜕化为伦理,显然都是经过一道手来的。
但是中国人的理性则是在社会经济文化条件不太具备的条件下形成的,所以中国文化被看作是早熟的文化。此较之宗教的解决为明通切实。在西方哲学传统中存在论与逻辑学之间存在密切关联。
如果说,古希腊传统通过四枢德建构城邦,人成为城邦的动物。巴门尼德之所以得出被思想的与所是的是同一的,恰在于思想与判断的系词是密切相关,是之后谓词的逻辑分类与柏拉图的概念体系有内在关系。进入 孙向晨 的专栏 进入专题: 汉语哲学 普遍性 本源性差异 合法性问题 。以之为基础的西方哲学固然在理性层面上能够赢得汉语世界的理解,但这也正是西方哲学的他异性所在,导致being问题之进入汉语世界重重困难。
一、中国哲学的合法性问题与汉语哲学 中国哲学作为哲学学科的一大门类,近年来表现得生机勃勃。第一个层面是进入问题。
他们在理解西方哲学基础上,对所从事的汉语思想及其语言传统的研究有高度的哲学反思,强调以汉语自身的传统与特点来理解这些哲学概念,而不是用西方概念将这些思想吞没。其次是从存在问题延伸到神的问题。追求的是哲学的普遍性,实际却以自我矮化的方式来看待中国哲学。遗憾的是,少有人意识到基于汉语的西方哲学研究更应该承担对于汉语及汉语世界自我认知的理论责任。
也许可以用doing philosophy in Chinese来说明,突出其哲学活动所运用的是汉语以及汉语本源性思想资源。现代汉语的本体论加入了来自古希腊传统ontology的意涵。比较哲学在方法论上似有意避开西方哲学的宰制,避开因追求普遍性而伪装出的一致性。邀请十几位中国哲学学者从中国哲学角度批判性地和建设性地参与西方哲学家的工作,同时得到西方哲学家回应。
理论智慧包括形而上学、数学与自然科学,研究的是最高级对象,是必然与永恒的东西,以真理为指向。翻译上的种种问题,正反映了两种语言板块之间的碰撞,反映了西方哲学作为他者之进入汉语世界的他异性外在性以及汉语所做出的排异状态。
(《孝经·三才章》)孝解决了人在世间安身立命的问题,在茫茫宇宙中建立起根本性人生秩序。汉语思想传统没有本质与现象两分的二元世界,因而也没有很强的认识论传统,甚至没有明确的真理概念,重视的是在天地人三才的整体世界中找到中和状态,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这与西方的知识论传统迥异。
这与西方哲学传统,由理念而概念,执着于事物之名相非常不同。中国哲学长久地沉浸于一种哲学史研究,甚至是一种古典学、学术史、思想史的研究。being问题是西方哲学的本源性思想,构成了西方哲学的框架性理念。重新审视汉语不是一项语言学工作,而是要回到汉语源初地生成的生存境域。在这个意义上,汉语与哲学的普遍性品质并不构成任何抵牾与矛盾之处。这需要将西方哲学的普遍性重置为他者才能完成,这是一个范式转换。
二则帮助我们形成一种反观自身的视角,作为一种迂回的外在性,对于汉语哲学的自觉有积极意义。其现实形态容易形成两个封闭循环:或是在汉语世界中进行,对于西方哲学本身没有实质触动,在汉语中完成内循环,陈康的使欧美的专门学者以不通中文为恨的理想始终没有实现。
这里的Chinese是聚焦在国家或民族的意义上,还是放在语言—世界的焦点上,对于理解Chinese philosophy有很大的不同。洪堡特研究了印欧语系与汉语的重大区别之后,指出汉语中缺乏很多印欧语系中的语法现象,而语言的差异不只是声音和符号的差异,而是世界观本身的差异。
汉语哲学的提出并不是要取代中国哲学,在某种意义上说,汉语哲学与中国哲学并行不悖,各自旨趣不同又有着很强的交叉重叠。只有把西方哲学置于真正的他者地位,才不至于泯灭自身,而能重新回到自身,实现对自身的整体性反观。
事实上,早在海德格尔做出这番概括20年前,张东荪即以其哲学的敏锐,指出西方哲学上的本体论,宗教上的上帝观以及名学上的同一律在根本上是一起的。普遍性比较哲学与迂回他者的眼光都在借助西方哲学,似乎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比较,但这只是一种表象之见。因此,翻译不只是一种语言上的传递,而是一个接受他者、消融他者的过程。不能奉西方哲学为普遍性来从事汉语哲学研究,否则会引发一系列合法性质疑。
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周易·系辞上》),知道变化的人才能理解神之所为。在言—象—意三个层面中,言借助象才捕捉到意,于是得意忘象,得意忘言。
对此,笔者更愿意称之为全球哲学,全球哲学将以整体—部分框架取代了普遍—特殊框架,在这个意义上,作为整体的全球哲学可以是某种虚拟概念,而汉语哲学与西方哲学都是全球哲学的一个部分。但基于现代欧洲的强势,这种不同的存在之家似乎成了一个普遍世界,事实上我们依然生存在一个和而不同的世界中。
这种以西释中的模式之所以流行,其背后原因正在于以西方哲学为一种普遍性。迂回看上去是经由他者返回自我,但这种迂回并不是要建构一种本质主义哲学观,似乎每种文化都有其不变的本质。
人之为人最为重要的是在生生不息中勾连起世代之间的关系,由此而获得生命的意义。无论如何,这类工作对于丰富汉语世界的思想与眼界都有莫大帮助。首先得发现本源,再融合创新,于是西方哲学在汉语世界中会获得它应有的真正地位。在跨文明的早期相遇中,学者们总是通过比较来寻求不同文明间的相似性。
从汉语语法来看,汉语最重要的特征是其孤立语性质,即没有道地的词形屈折,没有从一个共同词根构成几个新词的词语派生,没有用不同形态来表示不同词类的语法差别。亚里士多德哲学似乎与柏拉图哲学有巨大差别,但其基本出发点仍是要去解决老师的问题:解释不变的理念与可变的感性世界之间的关系。
这里神的概念与西方哲学从存在引申出的神大相径庭。第二种情况则是一种学术外循环。
未来的融合性创造端有赖于自我的重新确立以及对于他者的学习。虚假的差异性在看似强调差异的比较中常常预设了某种普遍性,但这种隐匿的普遍性是可疑的。